宋明家‧拍甚麽拍?

2017-12-07 11:34

宋明家‧拍甚麽拍?

基因组学课堂上,这方程式每学期总得上大萤幕一次,接下来的反应总是──帅哥美眉们一片哗然,然後叽叽喳喳的议论一番,嗤笑抗议声连连。去年就有同学举手反问:“老师你有玩自拍吗?”我说有啊有啊有啊,那天八月十五突然又痒又痛,就反手自拍了一张发现飞雪圆丘一点红不知被甚麽虫咬伤,擦了药油就没事了……你看,自拍真好!

有个方程式是这样的:N=S/h假设S是自拍(Selfie),h代表小时(hour)──猜猜看“N”会是甚麽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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请动点脑筋想想,後面再告诉大家答案。

基因组学课堂上,这方程式每学期总得上大萤幕一次,接下来的反应总是──帅哥美眉们一片哗然,然後叽叽喳喳的议论一番,嗤笑抗议声连连。去年就有同学举手反问:“老师你有玩自拍吗?”我说有啊有啊有啊,那天八月十五突然又痒又痛,就反手自拍了一张发现飞雪圆丘一点红不知被甚麽虫咬伤,擦了药油就没事了……你看,自拍真好!

尤其对1985至2000年间出生(视国家地区文化而定)的新生代而言。

这千禧世代,或Y世代,也称“我世代”族群,主要特徵为自拍症状严重,脸书丶Instagram每天每小时不停的晒打V手势丶比心丶嘟嘴卖萌照和更新行踪动态;政治对他们来说是WeChat丶WhatsApp丶脸书或Twitter上的神话多过现实;所谓公民社会参与,是大学时为交功课到老人院丶唱3首周杰伦的歌丶写写报告那麽单纯。

除了自拍,还有甚麽可以简单辨识“我世代”?

很多研究都指向“自恋”这人格特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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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7月,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采用3万4000多人的数据资料,得出一个结论:患有“自恋型人格障碍”(narcissistic personality disorder)的20馀岁年轻人,比65岁以上老年人多出3倍(引Frederick Stinson在《Journal of Clinical Psychiatry》期刊发表的文章)。

10年快过去了,自恋症病毒愈发传播得愈远愈广。

2017年1月,University of Alabama心理学家Chris Barry调查128位平均年龄20岁的大学生,发现“自拍次数”和“脆弱型自恋者”(vulnerable narcissist;对别人的无心之举特别敏感,容易感到被轻视或被威胁)症状有显着联系(报告刊登在《Psychology of Popular Media Culture》期刊)。

2016年7月,智利Pontificia UniversidadCatolica de Chile的研究人员在《Personality andIndividual Differences》期刊发表“自恋的人会倾向更多自拍”的论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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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1月,Case Western Reserve University博士生Joshua Grubbs在圣地亚哥的心理学论坛上公布数据,说“我世代”为他们自己的自恋程度打61%(研究对象750人),年长者则为“我世代”打65%自恋分。研究的结论是:多数千禧人其实很清楚自己很自恋!

提了那麽多硬绷绷的学术报告,大家若懂得narcissism这词汇,自然猜得到那方程式里的N就是“自恋”了吧?

虽然这个“自恋系数”方程式纯粹是不晓得谁给“我世代”开的玩笑,但Florida StateUniversity的心理学教授Roy Baumeister说,现在已届中年的家长们,在20年前开始抚育下一代的过程中,本来是想通过提升孩子们的自尊心,来成就他们未来职场表现的;但没想“自尊”被培养过了头,千禧人长大後,更多成了“自恋”的“我世代”!这些研究虽多以西方人为研究对象,但环球化和社交媒体普及化使全世界的“我世代”都拥有差不多一样的人格特徵。

话虽如此,虽然我打一开始就取笑丶轻视於“我世代”的自恋自大,但在你读这篇文章的时候,我还是不小心瞄了WhatsApp一眼,看看几个人对这篇文章竖了几个拇指或给了多少个赞;我也知道最近发表的一等学术期刊论文上,我的名字显着的摆在作者群中“通讯作者”的超凡地位,正合“名可名,是为名”之我意;年过四十後,很在意旧学生来访时总是“两年不见老师你怎麽白发三千丈,何处得秋霜啊?”的诗意连连……无论如何,以上所言纯属千禧社会普遍现象,如果你是“我世代”但自认属於非主流的内心强大另类派,那千万别自寻烦恼为自己对号入座。

更何况,每个世代都有它的优缺点,冰冷的研究数据再科学,也无法论定一个世代未来的命运。

一个世代的伟大崛起,该是取决於我们如何接受丶对待和回馈於他们的异於常态(我们自以为是的)──你认为呢?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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