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古晋笔记】蔡羽·老船坞里残留的汽笛声

2017-12-07 11:27

【古晋笔记】蔡羽·老船坞里残留的汽笛声

古晋是崛起於19世纪中的商业港口,大约到世纪末已经繁荣起来,船只在砂拉越河上频繁往返,热闹的岸边进行着各种贸易活动。
布洛克船坞。(图:蔡羽)

古晋是崛起於19世纪中的商业港口,大约到世纪末已经繁荣起来,船只在砂拉越河上频繁往返,热闹的岸边进行着各种贸易活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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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第二代拉者查尔斯布洛克掌政时期,相较於前任拉者,查尔斯在行政管理上有较多建树,比如成立了海关丶财政丶公共工程等几个重要部门。到了20世纪初,拉者政府加大了发展脚步,包括大胆策划打造古晋的铁路系统和船坞。

这两个计划皆在1907年展开,而位於马吉街与爪哇街尾端的船坞也是铁道的市区总站。然而铁道计划并不顺利,仅运营了十几年,即蒙受超过百万元的亏损。这个部份已经在拙作〈火车不回头的走了〉(2013年12月8日刊登之“古晋笔记”)有详细叙述,这里不再赘述。

船坞的所在地,原为砂拉越河一条细小的支流,东岸为马吉街和爪哇街的店屋;西岸则为清真寺旁的大片墓园。也因为和墓园毗邻,早年有人戏称爪哇街为“公司山头”。在福建话里,惯称义山为“公司山”。

拉者政府将有关小支流挖深挖阔,并将厂房建在支流一边。然而工程建筑期间,却发生一个小插曲,即1909年有关承包商不知何故竟潜逃而去。所幸有关事件没有阻扰工程的进行,船坞最终在1912年完工,一般将这座船坞视为砂拉越迈向现代工业发展的里程碑。

同年5月31日,船坞举行了一场隆重的开幕仪式,由当时的太子妃拉妮丝米亚(Ranee Sylvia)亲临主持,有关过程被记录在《砂拉越的丝米亚》(Sylvia of Sarawak)这本自传里。

早年从毗邻大清真寺拍摄的布洛克船坞。(图:网络)

根据其资料,当天下午5时她和皇储梵纳布洛克(Charles Vyner Brooke)从河对岸的住处登上一艘船,朝船坞的方向开去,在接近船坞时响起了欢迎的号角,而後船坞的大门缓缓打开,船直接开到阶梯旁,众人迎接他们登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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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妮获送上一大束的野生胡姬,过後她自豪的当众宣布船坞正式启用,并命名为“梵纳布洛克船坞”。之後梵纳也受邀上台演讲,其演讲内容则不得而知,但据说相当冗长而详尽。有趣的是,当梵纳在演讲时,一些按捺不住的民众,已经攀上船坞的粗绳索,并踩着绳索将脚沉入水中,玩得不亦乐乎。那些欢声笑语也几乎掩盖了梵纳的演讲,但看来梵纳夫妇也不以为意。

巧合的是,在布洛克船坞开幕前一个多月,铁达尼号在北大西洋撞上冰山沉没,酿成史上最轰动的船难。因此,有人说布洛克船坞的开放使用有其特殊意义,似乎在回应那场遥远的船难,以实际行动加强船只的修护。

船坞厂址原为小河,拉者政府将之挖深挖阔。(图:蔡羽)

除此之外,船坞在过去百多年来提供了无数就业机会,里头的学徒大多来自邻近的甘榜,有些祖孙三代都曾经在船坞上班。其邻近的店屋,至今仍有经营船只零件买卖的商号,想必也是布洛克船坞延伸下来的商机。

在船坞旁边,也留下了一条船坞巷,早年是商贩林立的巷子,有咖啡档丶出售日用品的小商店,还有各类农产品的小地摊等。有意思的是,这条巷子也是福建人广泽尊王出游时必经的小巷,一旦遇上这个时候,摊贩和商家自动将覆盖在巷子上方可活动的砂厘片或帐篷拆卸,待游神过後又迅速安装回去。数年前,这里的摊贩都移走,如今是一条通车的小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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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依赖水路航行的年代,布洛克船坞是重要的地标,扼守在河道重要的位置。在1960年代,本区域各种对抗事件频繁,布洛克船坞还是军舰主要的维修重地。到了1970年代,布洛克船坞改组,开始朝多元化发展。除了继续在修船领域营运,也涉足造船丶石油丶天然气丶桥梁基础设施等,员工超过400名,目前全称为布洛克船坞与工程公司(Brooke Dockyard and Engineering Works Corporation)。

位於马吉街的船坞厂址已经成为重要的文化遗产,未来将被改为海事遗产博物馆,希望有关计划得以周全进行,将这座百年老厂房妥善规划为砂拉越河上的另一道人文景观。

与布洛克船坞毗邻的爪哇街尾,早年也是重要的巴士总站。(图:网络)
早年的古晋是繁忙的商港。(图:Kuching in Pictures 1841-1991 by Ho Ah Chon)

 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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